【谢照波】 我是怎样被警察严刑逼供并被劳教所无端处决劳动教养两年的?
|
吕柏林按 要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机关的破案方法,就请读这一篇朴素无华的血泪控诉。
|
各位有爱心的朋友:您们好!
本人谢照波,是广东省澄海市新溪镇人,28周岁,高中文化,从事工艺美术开发设
计。因2002年3月7日晚学了电脑在回家路上被人误认成抢劫犯抓打后送到汕头市跃
进路公安局地下室,当时被严刑拷打逼供和受到非人般的秽辱。虽然本人一直否认
他们所指的事实与本人有关,但还是以抓我的人为人证和我的交通工具单车为物
证,5月16日把我押到到汕头市劳教所,决定对我劳动教养二年。我现在向你们申
请行政复议,并检举、控告那些严重破坏警察威信和形象的人。请求你们尽快对事
情进行调查核实。
事情是这样的,3月7日晚9时多10时左右,我从汕头市民主党派大厦的南极星电脑
培训班学习电脑设计后沿金环路到金砂东路龙湖乐园后往向内充公方向骑自行车带
书包回家。我怕书包丢失或被抢劫把书包挂在车把上用手护着。因天黑路远,且我
父亲得风湿病致残生活无法自理,母亲被车撞后留下后遗症,妻子则刚生育后体弱
多病,都需要人照顾。我怕他们等我心急便急着回家看望他们和刚出生满一个月的
女儿。加上我以前被人抢三次,晚上回家总是很紧张,怕路上再被抢,所以我车骑
得很快。
当我经过一个路口时,前面停着的小车旁边突然跑出一个人喝骂并拦截我,我想不
好,有人要抢劫或打人!我急忙避开来人,骑车跑。如果当时拦截我的人穿着警
服,我绝不会跑,警察本就可以给我安全感和信任。而当时的安全没有保障,怕万
一碰上劫匪他先捅我一刀或毒打我攻击我再抢我东西。要是我有什么不幸,我家人
可怎么过活?你们说是吗?
我避开那人后,怕被他们追打,便想走人多较安全的路,就向右拐进另一条路。路
更暗,我正考虑是否前行,后面来了辆摩托车,我让车灯照路前行。谁知当车接近
我,喝骂之声又起。我想一定是刚才拦我那人的同伙追来了!我骑车再跑,他们就
叫前面的人抓我,他跑来打我,我下车后他们一拥而上,卡我脖子并殴打我。然后
强行抢去我的书包和单车,又把我押到小区门口,说我抢东西叫保安打我。我说我
没抢我,冤枉,他们根本不听。
后来,里面开出一辆车,开车的(也就是办案同志之一)问出什么事?那些人拿出
我的书包说我抢东西。我很气愤和委屈,说我没抢!书包是我自己的,并告诉他们
里面有我的身份证、毕业证、通信录、私章、电脑书、我画的设计图和雨衣、大衣
及BB机,并让他当面对证。他们把我书包里的证件拿出来看一遍后又塞进我书包。
后来他们又找来一位女士问她是不是我抢她东西。她看了我后摇头说,她不知是不
是我。我委屈地说:姐,请你一定要认清楚,别害我。他问我是否从万客隆商场后
出来?我说不是。她问我是否骑单车?我说是。并再要求她认清楚,别害我。
开小车的同志不让我和女士说话,并用手铐锁我,把我与女士用车带走。在车上,
我再次要求女士要认清楚,不要把我害了。她说不知是不是我。说刚才那人踏脚车
从万客隆后面出来。开车的同志叫女士别与我说话。并问她被抢的包里有什么。女
士说有三四百元。他问有没有手机。女士说没有。并向同志借手机打电话。后面押
我的人却猛打我。到公安局地下室我又让女士认清楚别害我。她还是说不知道。并
问同志抓我的人怎么没来。同志说他们一会就来。后来来了抓我的人,同志就安排
他们到一个房间和女士一起去谈事情。把我带到最里面与监房和审讯室在一起的电
视厅让人守着。
大概女士走后,同志开始审讯我。一直到凌晨3时多才把我锁在实木沙发上,让人
看守着。他们一直要求我承认抢劫别人的东西,否则要吃很多苦头!我说我没抢东
西,我只是下班后去读书要回家而被人拦载,追赶和抓打!他们不信,总是打我要
我承认。我告诉他们说我确实没抢。请他们查清楚,不能这样冤枉我和打我。并说
如你们的不信,我要找律师来帮我澄清事实。一个同志骂我说早死仔居然要请律
师,是否书读太多了!他出去后找来一把很粗重棍棒,对我说律师来了,这就是我
要找和帮我找的律师,是来律我的。要我快承认,他们好早点休息。否则要让我吃
尽苦头!把我打伤、打残,要打得我不能生育,连上厕所都要爬出去,甚至打死
我!说杀了人的人到这里都经不起打而承认,我更过不了他们的关。说他们有很多
关,第一关就是现在对付我的“捶肉丸”;第二关就是“开飞机”,两手分开把我
吊起来打!如我不快承认他们还要用很多对付外省人和杀人犯的工具和花样来整
我!并说我不承认照样可以判我重刑和送去劳教,使我妻离子散!我当时很恐惧、
绝望和矛盾,我没做的事情,他们怎能强迫我承认呢?
我一直说我没抢。他们就用棍棒打我,我惨叫,他们就用毒打强迫我咬着鞋子,不
听他们就打得更凶狠和猛烈,硬要我咬住鞋子,不能叫喊使鞋子掉下。但我无法忍
受他们打击的痛苦而惨叫使鞋子掉下。打我的人就一次次毒打强迫我咬鞋子和承认
抢东西。后来居然用擦桌椅的脏布强行塞进我口里,使我再不能叫,说我吵到别人
休息!等会还要让被我吵到的人打!不单这样恐吓我,还说我象狗叫一样叫我咬鞋
子我就得咬,并说看我现在塞着布怎么叫?打我的一个同志还说他恨我,说是我害
他不能和朋友去喝酒,害他没休息。他说其他同志呼叫他来时,他正和别人去喝
酒,所以气恨我。说我如不快承认使他满意,他气不顺就要拿我出气!还张着臭嘴
对我呵气,要我代他闻有没酒味。难道这种事情可由他们的气顺不顺,满不满意来
定论吗?
后来黑棍棒打断了,他们又找来一根实木联邦椅脚打我。用椅脚猛力挥击我的后
背、手部和膝关节、踝关节及脚底板,我的头部和左脸也各受到打击。我当时不但
是被打得口干舌渴痛得直冒汗,而且被脏布堵得差点透不过气来,很难受。后来旁
观的同志帮我把脏布从口里拿掉,并对打我的人说不能这样乱搞。一位年纪较大的
同志还对我说。早死仔,你的嘴唇都干枯变白了,还不快承认免得被人打死去。
我一次次苦苦地哀求他们不要再这样打我,我根本没抢东西,并要求他们查清楚。
他们却说肯定是我!要不我为何要会经过那里被人抓?为何要跑?为什么他们不抓
别人只抓我是否他们与我有仇?并问我父亲是干什么的?问我赚了多少钱?家里盖
几层楼房,是否我建的?我告诉他们说我父亲以前是务农,因病致残后没做什么?
我自己打工赚不到很多钱,家里也没盖楼房。并告诉他们我确实是读完书回家才会
被拦截和追赶,因怕被抢或殴打才跑开,那些人一定认错人了,他们还问我上班的
地点、公司名称以及负责人姓名,并问我去读什么书、校址、以及我上下班和上下
课的时间,我都如实地一一作答。他们还是说肯定是我!说我回家不应从那里经
过,说我没什么东西让人抢,说我只带几十元。而且我的自行车是物证,加上有人
指证我,人证、物证俱全。一定要我承认。我没承认他们就把我吊起来!我当然要
骑单车才能上下班,而且我的人身安全更不只几十元,他们说我走金砂东路和长平
路回不了家,过不了河,可是横跨新津河的金鸿桥和公路建了这么多年他们还不知
道。真是太闭塞武断了!
我知道在他们面前申辩、反驳和抗议,会被他们打得更惨!很多话我都不敢当面反
驳和争辩。因为他们有权力和势力,他们会把我整得更惨。现在我想申诉也怕他们
再整我,没办法,我不能这样被人枉屈。而导致家庭四分五裂,不能尽人子、人
夫、人父的责任和义务。
那晚我根本没走嵩山路,也没到万客隆商场。女事主也说那人从万客隆后面出来、
那人在哪里、怎么抢?我都不知道。我回家一路上只护着自己的书包,没拿其它东
西,车也没停,他们却说我去抢东西。我有一份满意优越的工作和圆满幸福的家
庭,怎会带一包自己东西去抢?而且是设计图、聘书、毕业证、获奖证、身份证、
私章和电脑书等珍贵且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而且,女士既能看到劫匪从万客隆后面出来抢她,就能认出劫匪。当他们问她说是
不是我抢她东西?她摇头说不知道。证明与劫匪不是同一个人,而且毫无相似之
处。所以,当我多次要求她认清楚不要使我无辜受害。她也总摇头说不知道是不是
我。而同志却代她辩解说她被吓昏了,等抓我的男人来后,她饮了杯水就镇定了,
抓我的人说我抢她,她也就说是我了。这种事可以听别人说是自己也说是的话就太
不负责任了。否则为何在同志面前她不能镇定和肯定。她应该是争不过或不好意思
否定他们而勉强点头称是,因为那些人是帮她的。她和那些人在一起谈论事情就有
可能被教唆和诱导或碍于情面上过意不去而盲从附和这样不合理也不利执法公正。
被抢是直接深刻关系到切身利益的现实,而且劫匪离她近,只有一人更易辨认回
忆。但她刻意摇头说不知道,证明我与她记忆中的劫匪不一样,而他们却抓我。所
以,她才很矛盾。
打我的同志不单不让我喝水,还要我跪他。直到我被吊昏才拿盐水让我喝。但太咸
我喝不下。做完笔录后,这位负责笔录说他恨我和用布塞我的同志还拿一根木棒问
我说他有没打我?我不回答,他一直问要我说我只好说:“我不敢说”。我被吊昏
后醒来,有的在我背后打我说我装死。
到3月8日午后他们才把我关进监房,直到这时我还没有吃东西。我多次要求他们通
知我家里,以免我家里人等不到我会担心,我在回家路上被绑架或杀害。但他们一
直等到3月10日夜里才打电话通知我家里人。因好几天没我消息,我家里已向公安
机关和110报了案。
3月11日下午,他们押我到看守所。在看守所让我签那份在半路上去拿的拘留证
(已盖好章)。要我把日期签3月9日。3月13日在看守提审还打我;有一次问我回
家路线没打我;送我去体检也没打我;5月16日他们把我送到劳教所,决定对我劳
动教养二年。我对此决定不服,问你们上级领导申请行政复议。并决定控告这些迫
害和污辱我的人!
谢照波
2002年6月11日
——录自【民主通讯】
订阅处: dforum-subscribe@yahoogroups.com
投稿处: dforum-owner@yahoogroups.com
呼吁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市的网友、律师为仍在劳教的谢照波见义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