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海】   献出我们的生命可能是我们不得不走的路


北京,以及全国很多城市都在大片大片的拆迁,在拆迁中存在很多侵害老百姓权益
的事情。现在我家也处于拆迁之中,而且很快面临被强拆。为此,2003年4月4日我
写了一篇文章《为了维护老百姓在拆迁中的利益我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并在文
章中写到:“我和妻子已经说好了,当那些开发商、拆迁商以及偏袒他们的政府工
作人员来强拆我家时,我、我妻子将和我们自己的家一同消失在熊熊大火中。我们
已经准备了汽油和石油液化气罐。”

此文在一些网站上发表后,一些相识的朋友,还有更多不相识的朋友给我打来电
话,发来电子邮件,给我安慰,并对我说,要珍惜生命,千万不要发生所说的那件
事情。这些朋友的安慰使我一家很受感动,在这里我们说一声:谢谢大家。

我是一个医生,我妻子是一个护士,我们结婚还不到一年,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
始,我们对以后的生活还有各种各样的设想,我们还想在今年春天出去旅游一次,
从我俩相识到结婚到现在,我俩还没有出去旅游过。我们还想有个孩子,我们也很
希望像所有家庭一样能充满温馨。

做为一个医生,我工作近20年了。以前因为我没有结婚,所工作的医院不分配给我
住房。去年我结婚了,可是还是不分配给我住房,说取消福利分房了。一方面取消
福利分房,另一方面又不退还给我们几十年来国家截留的、工资中不包含的住房金
额。好在几年前,房管局给我家翻修住房时将我家的住房加大,增加了10多平方
米,使我有了1间自己的房间,使我得以结婚、成家,使我有了做各种设想的本钱。
可是拆迁了,把我对生活的这些设想打碎了。

我家现有住房3间,其中2间是由1间房子隔成的,我们夫妻两人住1间,我妹妹一家
住1间,我父母住1间。我们这个大家庭实际居住面积在40平方米(其中10多平方米
是房管局在1995年、1999年翻修住房时给增加的面积),加上自己盖的厨房,我们
一大家子住房不宽裕,但还能生活。

拆迁了,拆迁公司给我家的拆迁房屋补偿款是26万。26万,在我们生活的北京旧城
区,我们即买不到相应大小面积的平房,也买不到相应大小的楼房,这26万连买1
个一居室都差的很远。这样的拆迁补偿我们不能接受,拆迁公司也懒得和我接触,
而是通过偏袒他们的政府有关部门,给我下裁决(即要求我在2日内搬走),给我
下责令决定(即责令我在1日内搬走),否则将强制执行。

2003年4月4日我发表了《为了维护老百姓在拆迁中的利益我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篇文章后,拆迁公司的拆迁员才来我家,但仍然认为我的要求过高不能答应我
们。我的要求是在二环路附近给我家置换3个一居室,我和妻子、妹妹和妹夫、我
的父母各一居室。我们已从市中心向外搬了,3间房置换成3个一居,任何人都不会
认为过分。而且我做为一个工作20年的医生,我妹夫做为一个为国家工作了20多年
的上校飞行员,我父亲做为一个为国家工作了一生的老工人,我们这样的要求过分
吗?可是等待我们的仍然是强拆,是我们为之工作的政府对我们一家人的强拆。

这样的事情,不仅仅发生在我一家,而是在拆迁中普遍存在,并且比这还要恶劣。
如中国建设工业出版社出版的,由吴良镛院士主编的《当代北京旧城更新》一书中
写到:“由于拆迁是房地产开发的一个重要环节,因此,为了达到拆迁的目的,一
些开发公司(或专门代理拆迁以获得高额利润的拆迁公司)在拆迁中往往不择手
段。有的开发商使用与回迁房实际尺寸不符的图纸欺骗居民进行搬迁,有的拆迁公
司则乘拆迁户不在家,就去揭瓦片、拆房子,造成即成事实。还有的竟然雇佣社会
闲杂人员,采用往拆迁户家里扔石块、倾倒污物,甚至恐吓、殴打等方式,逼迫居
民搬迁。”《中国改革报》1998年8月6日有一篇题为《文明城市应当文明建》的文
章写到:“1998年初,北京电视台曝光一起在宣武区某危改工地外发生的居民遭民
工蓄意殴打事件。该事件尚未听到下文,海淀蓝旗营一带某工地又传出某居民一家
遭殴打的消息。6月8日海淀稻香园又发生一起数百民工“群殴”居民的严重事件,
几十名居民(包括一些老人)被打伤。7月15日夜间,官园某危改区内不愿搬迁的
居民中有三人遭到一些不明身分者的毒打,其中两位受害者卧床一个多月,据居民
反映,在此之前一些不法之徒曾多次在深夜从窗外向不愿搬迁的居民家中倾倒粪便
等污物。”

由于拆迁中存在这样事情,很多人经受不住如此大的压力,尤其是一些老年人,为
此着急生气,而生病、或病情加重,或因病死亡。我的父母以前并没有大病,尤其
是我的父亲一直身体很好,有时喝白酒还能喝半斤。可是,我的母亲,在正式进入
拆迁之前2个月,知道我们这里将要拆迁,为此着急,患脑血栓,经抢救脱离了危
险,但至今一直卧床,生活不能自理。由于脑血栓大脑受影响出现痴呆现象,时常
说;“我家拆迁了,江泽民给了我家一座楼。”我的父亲在今年1月进入拆迁4个月
后,也病倒住入医院,至今仍在住院治疗中。我在医院工作,我时常接触到一些老
人就是因为拆迁着急、生气而患病入院的,而且其中一些老人已经因此死亡。

在拆迁中存在如此不正常的现象,可是老百姓还没处申冤。近年来在拆迁中影响很
大的“拆迁官司”有:1995年的西城区金融街骆淇椿等114户私房主讼西城区地局
与西城区金融街建设开发公司一案;1995年西城区桃园“老红军”崔军夫妇讼西城
区人民政府与北京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一案;1996年西城区金融街骆淇椿、王毅青
等30多户私房主讼西城区人民政府与西城区金融街建设开发公司一案;1998年西城
区凤晓年等210户(近1,000人)公房居民讼市房地局与西城区华远房地产开发公司
一案;1998年东城区大格巷80多岁的私房主张婉贞讼东城区房地局与东城区住宅建
设公司一案;1999年东城区平安大街张树鑫等124户居民讼市房地局与东城区王府
井房地产公司一案;1999年崇文区新世界贾则戊等182户居民讼市房地局与崇文区
崇裕房地产开发公司一案;1999年崇文区崇外大街刘玲春等173户居民讼市房地局
与崇文区城市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一案;1999年宣武区菜市口于乔芬等218户居民
讼市房地局与宣武区人民政府一案;1999年崇文区忠实里伊志萍等90户讼崇文区房
地局与崇文区城市建设房地产开发公司一案等等。还有很多很多“拆迁官司”,这
里不能一一诉说,而这些“拆迁官司”几乎无一例外都判居民败诉。

老百姓打“拆迁官司”败诉,上访同样也是没有好结果,几天前我曾因西城区政府
给我下“责令决定”一事到西城区信访办上访一次,结果是更加生气。打官司败
诉,上访没有好结果,那就申请游行吧,可是结果也是如此。3月27日,我们100人
申请在4月10日游行,要求在拆迁中给我们老百姓公正的、合理的补偿,要求在拆
迁纠纷中,政府以及有关部门站在公正、公平的立场。4月7日北京公安局给了我们
“集会游行示威不许可决定书”,写到:“我局审查认为该项申请将严重破坏社会
秩序”。我们不但没有申请下来游行,反而被定了“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罪名”。

在我们老百姓受欺压的同时,那些不法的开发商、拆迁商、腐败份子们成了千万富
翁、亿万富翁。1999年3月17日,全国人大代表胡亚美向九届全国人大提交《特级
举报信》,信中写到:“土地批租中的腐败导致(京城)1300多亿人民币流入小金
库”。“仅至1999年年初,众房地产开发公司(绝大部份为政府背景或权势人物背
景)侵吞的北京市民财产已达952.7亿元人民币(以被拆迁居民的名义做假帐再转
入小金库等),另外还有侵吞的国家土地出让金差价434.5亿元人民币!”

面对这一切,我们被拆迁的老百姓只有一条路:就是在强拆时,我们将和我们自己
家共同消失在我们自己点燃得熊熊大火中。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使我们这个国家在拆
迁问题上少一些不公平的事情,才能使我们这些善良的老百姓少受一些欺负。但我
不希望别人来做这样事情,这样的事前还是由我来做吧!

我们爱惜生命,我爱惜自己的生命,同样也爱惜我妻子的生命,但是为了维护我们
自己和其他老百姓在拆迁中的权益,为了更多的老人能健康地生活,不再非正常地
死亡,我们甘心献出自己的生命。正是因为以前那些被拆迁老百姓很富有“忍耐精
神”,使得给老百姓的拆迁补偿款是一年比一年少,1998年11月5日至2000年5月22
日的拆迁政策是每户多算25米的面积,2000年5月22日至2001年11月1日的拆迁政策
是面积多算0.7倍,以此来对院子给予变相补偿,可是在2001年11月1日后将这些全
部取消。

我们爱惜生命,但我们更爱真理与正义,我们是基督徒,我们这个家庭就是一个基
督教家庭教会的接待家庭,在每个星期天的晚上,我们一些弟兄姊妹都在我们这个
房间里一起学习《圣经》,上个礼拜天,我们学习的是《马太福音》第26章第36节
至46节“主在客西马尼园祷告”,面临即将被钉上十字架,我主的祷告是“我父
阿,倘若可行,求你叫这杯离开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我
在这里,我也将我的事情放在我主的手里,求主来安排。也求主内的弟兄姊妹为此
来祷告。

徐永海

(2003年4月8日星期二)

住址:北京市西城区锦什坊街259号 
邮编:100032
电话:66032530
电子邮件: xuyonghai@hotmail.com 
BP:1278129329


【徐永海】三次告“御状”纪实


2003年3月26日今天上午9点钟,我到了中南海正门新华门前,向那里执勤的民警
说,因为拆迁中我们老百姓受欺压的事情,我有一封给江泽民主席的信,希望能让
我进到中南海里,我将信交给江泽民主席身边的工作人员,使江泽民主席能见到这
封信。执勤的民警说这是不可能的,让我在边上等着。不多的时间,来了一辆警
车,将我带到府右街派出所。问了我姓名、住址等以及为什么去中南海。之后把我
关到一间窗户带铁栏杆的房间里。又不长的时间,我所在地区的派出所警察来到,
将我带到我居住地派出所。在那里又不长时间,西城区分局的警察来到。问了我为
什么到中南海的事情,并再三对我说,不要再去中南海了。之后警察请我在派出所
附近的饭馆吃了午饭,饭后我回到家中。

我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在拆迁中受欺负,为此我很痛苦,我又写一封信,是给
胡锦涛主席的。因为心中很是痛苦,我和我的街坊邻居谈了我的事情,并且还说了
自己的打算,我打算在3月28日再去一趟中南海,递交致胡锦涛主席的信。不谈还
好,一谈,大家都是满肚的苦水,拆迁真是害苦了大家。我的邻居华颇、肖庆如、
朱春红一定要跟着我去,这样在7点半左右,我们一起来到了中南海的新华门。我
们和新华门前执勤的解放军同志说了我们在拆迁中所受的不公对待,并给他看了我
致胡锦涛主席的信。他将我们带到了新华门边上的民警那里,民警同志接待了我
们,我们向他说了我们的情况。不论是解放军同志,还是民警同志,态度真好,很
耐心,不愧是在中南海门前执勤的。大约20分种后,我们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开车来
到中南海新华门前,将我和华颇、肖庆如接到我们所在地丰盛派出所,给我们做了
记录,或称为笔录,警察对我们态度很好。我们回到家时,大约9点钟。这次,我
们没有我们先带到府右街派出所,也没有再把我们放到那间窗户带铁栏杆的房间里。

我们的邻居朱春红离我家只隔一条街,可是他不属于丰盛派出所,而是属于二龙路
派出所,我们这里看来是接合部的位置。朱春红就没有我们这样幸运,二龙路派出
所的警察态度很不好,语言粗暴,而且不理她。我们回家后,到她家看,她还没有
回来。我和华颇、肖庆如三人都去了二龙路派出所,等她,直到11点,才让她回
家。

在二龙路派出所时,几个警察进出时说,天津来了300多人到了天安门广场,也是
因为拆迁的事情,很多警察都去天安门了。事后,我的朋友也对我说了这件事,他
当时去了天安门,是有这件事。看来拆迁中对老百姓伤害的问题是个普遍问题。

我的问题仍是得不到解决,我想,可能胡锦涛主席、江泽民主席不可能看到我的
信,于是我就给全国人大何鲁丽副委员长写了一封信,我想我曾是她的学生,也许
她能看到我的信,能解决我们的问题。于是我写了信,并决定4月1日到天安门广场
西侧的人民大会堂南门的人大常委会去,递交我的信。两次去中南海都被警察带到
了派出所,第一次还被关了“号”里,我有些发怵,于是我就和我的一些朋友们说
了,他们说陪我去。

4月1日,下午2点,我们到了人民大会堂南门,陪我来的有沙裕光、王美如、刘焕
文、钱玉民、周国强,我们向人民大会堂里走,穿便衣的警察拦住我们。我们对他
说了我们要到人大去递信,他说让我们到对面的一个院子里去。我们去了,那里的
人说,他们那里是人大工作人员的办公地方,不能接信。还说秘书处都在大会堂,
只有他们才能接这样的信。于是我们又回到大会堂南门那里,警察不让我进入,并
把我们带到了天安门地区分局。在那里警察问了我们的事情,看了我的信,但并没
有接我信,又把信还给了我。后来,我们每个人所在地的派出所陆续将我们接到各
自的派出所,陆续放我们回家,王美如回到家已经8点了。

徐永海
(2003年4月2日)


就我家同时也是一个空军飞行员的家即将要被强行拆毁一事
致江泽民主席的一封信


尊敬的国家军事委员会、中共中央军事委员会

江泽民主席:

您好!

我叫徐永海,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科医生。现就我们的家,同时也是一名中国空军上
校飞行员唯一家,面临要被强行拆毁的事情,向您诉说,同时希望得到您的帮助。

当英美联军的空军飞行员、海军航空兵飞行员在伊拉克执行他们的战斗任务时,他
们不必担心他们的家会被自己的政府强行拆除。可是在我们中国首都北京,这样的
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2003年3月25日,在伊拉克战争第六天的时候,我们一家接到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
政府《关于责令徐德志徐永海期限拆迁的决定》,这个决定就象一棵重磅炸弹落在
我们家中。根据决定,我们一家10人必须在一日内搬走,否则予以强制执行。

我们一家10口人,有两个女人是军人的妻子,一个是中国空军上校飞行员的妻子,
一个是中国海军航空兵军官的妻子,现在我们的家,也是这些军人的家,在明日就
要被强行拆除了。

我们一家户口上有10口人,现有住房三间,其中两间是由一间房子隔成的。我父母
居住一间,我和我妻子居住一间,我的妹妹和妹夫居住一间。我的妹夫是空军上校
飞行员,平时在部队里,因我妹妹没有随军,在部队没有住房。这间房子就是他们
唯一的家。我哥哥一家三口多年来一直借住在亲戚房子中。还有一个妹妹是我的堂
妹,是海军航空兵军官的妻子,户口在我家这里,目前暂时住在部队的军官单身宿
舍中。

我家所在的地方是北京旧城区,我们这里有很好的胡同、四合院,这些是我们中华
民族的文化瑰宝。可是这些要被拆毁,然后盖上几十层的高楼大厦。通过拆迁,开
发商、拆迁商发了大财,我们这里已经盖好的高楼大厦每平方米均在1、2万元以
上。20层,每平方米地皮就是20万元以上,一座楼下来、一片楼下来就是几十亿
元、几百亿元。

我们家三间房子的实际居住面积在40平方米,加上自己盖的厨房接近50平方米,可
是给我们的拆迁房屋补偿款只有26万。这些钱在我们居住的地方,连一个一居室也
买不了,我们这个地方一个一居室要30多万。这叫我们如何是好。

给我们的补偿款很少,在北京旧城内,我们买不到相应的住房;在北京规划市区
内,我们也买到相应的住房。而我们不愿意搬到远离市区的远郊区县去,因为我们
的父母均有重病,现在我的父亲还在医院住院。如果搬到远郊区县去,父母患病,
远离医院只有等死。

根据规定,我们要求房屋安置,我们要求在北京三环路内安置三个一居室,这样我
父母有一居室,我和我妻子有一居室,我妹妹和我的上校飞行员妹夫有一居室,我
们认为我们的要求不过分,我们已经从旧城内搬到旧城外了。可是拆迁商认为我们
的要求很过分,不能给予满足。因此,拆迁商请求政府把我们强行搬到远离北京市
区的大兴县去。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29条,异地安置房应当在
规划市区内,把我们强行迁往的地方是在规划市区内外,这是违反政府规定的。

可是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不为我们老百姓说话、做事,而是站在开发商、拆迁商
的立场上,要求我们在一日之内搬到远离北京的大兴县去,否则他们将要强制执
行。

在这里我们请求江泽民主席关注一下我们这些老百姓,使我们能够安居乐业,使我
们的军人们能安心地为国家工作。

此致

敬礼

北京市民徐永海

2003年3月25日


就我家住房即将被拆除一事致胡锦涛主席的一封信


尊敬的胡锦涛主席:

您好!

目前在北京旧城区正在进行大片大片的拆迁,大片大片的胡同、四合院被毁掉了。
在拆迁中,一些开发商、拆迁商勾结政府中的个别官员,对被拆迁的老百姓欺压、
欺诈。结果是这些开发商、拆迁商发了大财,而被拆迁的老百姓苦不堪言。

因为给我们的补偿款很少,在相同地段,即不够我们买相应平房的,也不够买相应
楼房的。以我们家为例,我们家现有住房三间,其中两间是由一间房子隔成的,实
际居住面积在40平方米,加上自己盖的厨房接近50平方米,可是给我们的拆迁房屋
补偿款只有26万。这些钱在我们居住的地方,给的补偿款根本买不到我们家现在大
小的平房,买相应大小的楼房就更是不可能,这点补偿款连一个一居室也买不了,
一个一居室在我家这个地方都在30万以上。

由于给的补偿款很少,我们被拆迁的老百姓搬不走,开发商、拆迁商就采用各种方
法对我们进行威逼利诱,逼着我们搬走,否则就有调解、裁决、责令、强拆这一系
列措施在等着我们。

我家人口较多,10口人,拆迁了,按照拆迁商给的补偿款,我们买不到相应住房,
而且差的很远,我们搬不走。这样,这些开发商、拆迁商就采用了十分恶毒的方
法,也是违反法律和规定的方法对待我们。不与我们接触,不与我们交谈,不听我
们述说,而是直接进行调解、裁决、责令、强拆这些措施,目前已进行完调解、裁
决、责令,一、两天后,我家就要被强拆。

我们这里的拆迁已经经历了半年,搬走的、还没有搬走的,拆迁商的拆迁员与被拆
迁户均接触、交谈在十几次、几十次以上。经历完调解、裁决、责令这几个程序
的,接触、交谈的次数就会更多。可是拆迁商的拆迁员与我们从来没有过一次正式
接触,除了在进行调解和下裁决、责令这几个程序时有过的接触。

为什么不与我们接触,因为接触就要面临我们家人口较多的这个问题。因为人口
多,我们就有可能提出我们的具体困难,拆迁员他们不好办。正视我们的困难就要
多给补偿款,那是他们最不愿意办的事情。开发商、拆迁商做为公司,之所以搞拆
迁就是为了利润,为了利润的最大化,多给被拆迁户钱,那是最不愿意做的。所以
他们就采用不接触,直接进行调解、裁决、责令、强拆程序的方法对付我们家。

调解是在区政府的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领导下进行,裁决是由区政府的国土资源
和房屋管理局直接进行,责令更是由区政府直接进行。按理说区政府、区政府的国
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应该了解一下我们被拆迁户与拆迁商接触、交谈的情况,同时
也应听听我们被拆迁户的申述,而不应该只听拆迁商一面之词吧。可是在裁决、责
令前后,区政府、区政府的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从来没有找过我们,没有听过我
们的诉说。而是只听拆迁商的一面之词,就把我们裁决、责令了,裁决就是要求我
们在两日之内搬走,责令就是限令我们在一日之内搬走,否则予以强制执行。

胡锦涛主席,我们多次听到您说过:“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
我们听后真是打心眼里高兴,可是当我们面对现实生活时,我们发现,完全不是这
样一回事。只要我们政府中的工作人员能公平对待我们,我们就很感激了,即使能
听听我们的诉说,我们也是很感动的。可是没有,在区政府、区政府的国土资源和
房屋管理局给我们下裁决、责令前前后后,我们政府中的那些负责人员从来没有找
过我们,没有听过我们的诉说。

我家马上就要被强行拆除了,为此我写信给我们国家最高领导人胡锦涛主席您,我
们相信,您提出的“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思想一定能帮助我
们区政府中的那些个别官员改变他们的工作作风,救我家出水火。

徐永海

2003年3月28日


就我家面对强拆一事致全国人大的一封信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

尊敬的何鲁丽副委员长

您好,我叫徐永海,是一个很普通的医生。1982年、1983年在北京医学院(现为北
京大学医学部)上大学4年级时,有幸成为您的学生。那时您是我们的儿科学老师,
教了我们这个班一年的儿科学。20年过去了,我们并没有忘记老师对我们的教导,
老老实实做人,规规矩矩行医。

您做为我们国家的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现有一件事情我向您反映,此事关系到我一
家的身家性命。

我家住在北京市西城区,因为“金融街”项目,我家面临拆迁。我们家现有住房3
间,其中两间是由1间房子隔成的,实际居住面积在40平方米,加上自己盖的厨房
接近50平方米。我家人口较多,10口人,我一家住在这三间房子里,不宽裕,但还
能生活。

拆迁了,拆迁公司给我家的拆迁房屋补偿款是26万,在我家的住房中有10多平方米
是房管局在1995年给增加的面积,拆迁公司就是不给补偿。我们买房时房价很高,
在我们居住的西城区一个一居室就要30万以上,由于给的房屋补偿款很少,我们买
不到相应的住房,我们搬不走。这样,这些开发商、拆迁公司就采用了十分恶毒的
方法,也是违反法律和规定的方法对待我家。不与我这个户主接触,不与我交谈,
不听我述说,而是直接进行调解、裁决、责令、强拆这些措施,目前已进行完调
解、裁决、责令,很快我家就要被强拆。

我们这里的拆迁已经进行了半年,搬走的、还没有搬走的,拆迁公司的拆迁员与被
拆迁户接触、交谈均在十几次、几十次以上。经历完调解、裁决、责令这几个程序
的,接触、交谈的次数就会更多。可是拆迁公司的拆迁员与我从来没有过一次正式
接触,除了在进行调解、下裁决、下责令这三个程序时有过的接触。

为什么不与我接触,我分析是因为接触就要面对我家的具体困难,一是我家人口较
多,二是我的两个妹夫户口不在这里,但他们在军队工作,一个是空军飞行员,一
个是海军航空兵军官,他们在军队没有住房,这里也是他们的家。由于有这些具体
困难,接触时我就有可能提出这些,拆迁员他们不好办。正视我家的困难就要多给
补偿款,那是他们最不愿意办的事情。开发商、拆迁公司做为公司,之所以搞拆迁
就是为了利润,为了利润的最大化,多给被拆迁户钱,那是他们最不愿意做的。所
以他们就采用不接触,直接进行调解、裁决、责令、强拆程序的方法来对付我家。

调解是在区政府的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领导下进行的,裁决是由区政府的国土资
源和房屋管理局直接进行的,责令是由区政府直接进行的。按理说区政府、区政府
的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应该了解一下我们被拆迁户与拆迁公司接触、交谈的情
况,同时也应听听我们被拆迁户的申述,而不应该只听拆迁公司一面之词吧。可是
在裁决、责令前后,区政府、区政府的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从来没有找过我,没
有听过我的诉说,就把我裁决了、责令了,裁决就是要求我家在两日之内搬走,责
令就是限令我家在一日之内搬走,否则予以强制执行。

现在我家面临马上就要被强行拆迁,我一家就要被迫搬到远离市区的大兴县去,那
里有一个三居室在等着我们。到那里实际居住的房间比现在并没有增加多少,可是
我们远离了市区。我的父母均有重病,现在我的父亲还在医院中住院,如果搬到远
郊区县去,父母患病,远离医院只有等死。根据《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
第29条,异地安置房应当在规划市区内,把我们强行迁往的地方是在规划市区以
外,这也是违反市政府规定的。

您曾担任过北京市的副市长,还曾担任过西城区的副区长,我想您对我们西城区还
是很了解的,为此,我写信给您,向我们的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反映此事,希望您能
在百忙之中给予关心。

面对如此的不公正对待,我不知如何是好。一些朋友们对我说,如果对你家强拆,
你就与那些强拆你家的人一块死。是的,我想好了,我也准备好了汽油、煤气罐,
只要他们强拆我家,我就与他们一块死。可是我不知这样做对不对,但我目前心情
真是觉得死了比活着好,否则不会给老师您写这封信。给老师写这种信,实在是极
难为情,但没有办法。如果被强拆,我不知是否应该这样做,我希望得到老师的教
导。

此致
敬礼

徐永海
(2003年3月29日)


【周国强(阿曲强巴)】 为我们的弟兄徐永海和我们的姊妹李珊娜祈祷


今天,北京下着小雨。我们的弟兄徐永海和他的妻子李珊娜开始在他家的废墟上禁
食祈祷。他们今天早上像往常一样到医院上班,被警察禁锢在医院中不许外出。当
他们终于被允许回家时,走近家园却看到早上还是好端端的家已成一片瓦砾,家中
的财物也已不翼而飞。强盗们无耻得已不知什么叫“无耻”──趁主人不在家时拆
掉他的房子!世界上还能找出比这帮家伙更混蛋的混蛋吗?

今天,北京下着小雨。有一个家在雨中倾覆。这个家庭的成员正在废墟上禁食祈
祷。这里远离战火,这里被粉饰得莺歌燕舞,这里有人失去了自己的家园。

今天,北京下着小雨。有一家人正在那片曾经被叫做“家”的废墟上禁食祈祷──
不止为他们自己,也为所有在风雨飘摇中倾覆的家庭。让我们和他们一齐祈祷──
天下所有上帝的儿女──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主啊!保佑徐永海、保佑李珊娜。赐给他们力量,别让他们倒下──他们已吞下你
赐的苦杯,让他们重享安宁。

主啊!保佑每一个穷人、保佑每一个失去家园的人、保佑每一个付出劳动却一无所
获的人。赐给他们勇气,让他们能够面对苦难;赐给他们能力,让他们能够摆脱凶
恶;赐给他们信心,让他们能够战胜自己的软弱。主啊!施你的能作用于他们中暂
时还不信你的人,叩开他们的心门,让圣灵进入他们,使他们同享你的荣耀。

主啊!如果这也是你的意思,我求你再宽恕那些毁掉徐永海弟兄和李珊娜姊妹的家
园的人一次吧──因为这些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无耻的不知道什么叫
“无耻”。给他们良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罪恶。

主啊!保佑我们吧!我们已背起了你赐给我们的十字架,勇敢地踏上旅途;保佑我
们尽快修直你的路,让你尽快扫除这里的罪恶;主啊!可怜可怜中国吧!

──我这样祷告,奉耶稣基督的圣名。阿门!

(2003年4月10日晚22时33分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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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强】徐永海最新情况通报


目前,徐永海被当地公安部门挟持到单位,禁止他自由的出入医院。在这个同时,
徐永海的家正在被强行拆除,急切的需要全世界爱好和平,争取自由和民主、人权
的同仁予以关注。

同时,前不久因得心脏病而住院的北京基督教家庭聚会牧师刘凤刚,正在徐永海大
夫家修养,因为徐永海目前的情况,刘凤刚先生心脏病复发,目前情况危急,需要
广大教友的支持和帮助。

徐永海大夫表示,他们一家正在禁食祷告。


——录自【民主通讯】 2003.4.11


【易水寒】被强行拆除的一天


§§一点题外话

徐永海的父亲1949年以前,从河北的老家来到北京,靠蹬三轮车赚取的一点可怜的
收入,省吃俭用积存下在西城区买了两间小房子,在众所周知的文革期间,房子收
归公有,通过几次换房搬到现在居住的锦什坊街259号。徐永海一家均在国家的正
式单位工作,一家人除了大哥分配了住房之外,他的父亲,二哥、三哥、徐永海和
他的妹妹均没有分配过住房。由于住房困难,今年50岁的二哥,当年结婚时不得不
租借在郊区的农民房里,直到现在。三哥今年48岁,当年结婚不得不借了一间亲戚
的房子,直到现在。徐永海今年42岁,1984年北京医学院(现北京大学医学部)毕
业,现为北京一家医院的精神科主治大夫。由于住房困难,在39岁以前,他一直和
父母同住在一间9平方米的小屋中,直到41岁才将一间房截成两间,在不到10个平
方米的小屋勉强的结了婚,为此,徐永海的妹妹还不得不时常住在打工的公司。

徐永海目前所居住的面积紧张是北京市典型的,一家五口长期居住在20多平米的简
陋黑暗的小屋中,因为所在单位常年不能为职工解决住房问题,在单位和房管所的
默许下,徐永海一家在原房间的外面搭建了一些小棚子,作为临时的住房和厨房、
水房。

去年底,西城区进行大规模的危房该造工程,徐永海所住的地方,被规划为“金融
街”,从此,他们的这小小的住房便成了被虎视眈眈准备拆除的对象,厄运降临
了。因为家中全是国营企事业单位的职工,50多年来仅靠低廉的出卖劳动获得菲薄
的工资维持生活,承诺的福利分房一直与这个家庭无缘,根本谈不上在北京这个地
比金贵的地方买房子,为了争取到住房的权利,徐永海进行了不懈的抗争,在互联
网上发表了大量的呼吁保护公民住房权利的文章,同时,还给中央、政府、人大乃
至他读医学院时的老师,现在的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何鲁丽去信,许多文章被国内报
刊转载,成为当地有名的“拆迁钉子户”,成为房地产开发商的眼中钉,被拆迁居
民的主心骨。

就在2003年4月10日这天,徐永海一家的厄运临头了,房地产开发商连同公安人
员、城管大队闯进了徐永海的家,进行了强拆行动。以下是这次强拆的过程实录。

§§清晨,阴雨绵绵

早晨起来,徐永海和妻子李珊娜向往常一样,早早出门到医院上班,家中的老父亲
如今正重病住院,母亲因重病,为了躲避拆迁中的干扰,和徐永海的妹妹到外面去
租房住。永海的好友刘凤刚,和徐永海一样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也是因为房子的
问题被迫迁到离北京城60多公里的凤凰岭山脚下,前不久因心脏病住院,出院后为
了能经常到医院看病检查,暂住在徐永海家。

刘凤刚正在清晨熟睡之际,忽然听到有人窍门,从窗户一看,是一个年轻的民工打
扮的小伙子,刘凤刚以为是收废品的,挥挥手,示意他走了。过了没有多久,敲门
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徐永海的邻居(这个院子还有很多住户没有搬走),他告诉刘
凤刚,现在街口很多警察和搬家公司的汽车,正在等着进这个院子。刘凤刚听后大
吃一惊,赶忙穿衣起身,到水房去洗漱。就在这个当口,突然,一群凶神恶煞的警
察和拆迁公司的人冲进了院子,朝徐永海居住的后院涌去。刘凤刚一见慌了神,赶
到后院一看,徐永海家的门已经被撬开,几个人还爬上了屋顶。刘凤刚冲上前去大
声质问,你们是干什么的?房主不在家,你们怎么能破门而入?

刘凤刚记得,这个早晨天阴的邪乎,已经进入了仲春的北京,寒冷有加。

§§再喊就把你给抓起来

这时,一个警察冲了上来,猛地推了刘凤刚一把,道:喊什么?再喊就把你抓起
来。我们是来强拆的,怎么着?刘凤刚急了,道:你们强拆,要和房主通知呀,怎
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拆房子呢?这时,周围的住户听到声音纷纷出来,指责警察和
拆迁公司的行为(不知道这算不算暴行!),这名警察一看事情要闹大,指挥其它
的警察将刘凤刚扭送到门口的依维客警车上,扭送的过程中,刘凤刚虚弱的身子几
次倒在了地上,胳膊和大腿全都被踢肿了。

警察把刘凤刚录了像,不断的逼问他的姓名,以及和徐永海的关系,气愤的刘凤刚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的群众有的已经开始掉泪了,他们似乎从徐永海一家的遭
遇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一位邻居在事后对我描述:这是什么世道,面对他们老
百姓一点办法也没有,心中的苦闷没有办法说。拆迁公司的房钱给的不合理,所有
自建建筑都不算钱,只按照实际住房面积给补贴,补贴款不到在原住处买房的房款
的1/3,根本不够买房的钱。老毛曾说,枪杆子出争权!老百姓面对这样武装到牙
齿的政权真是敢怒不敢言,大家看着只能掉眼泪,打碎的牙齿往肚子里咽。

§§刘凤刚将近900多元的药不见了

看着死活不开口的刘凤刚,负责拆迁的警察也没有办法,只好找到当地管片的民
警,把刘凤刚强行带走。在派出所里,激动不已的刘凤刚说出了被强拆的详细经
过,并向派出所投诉在推搡和扭送的过程中,身体受到了伤害。派出所的民警说:
这些负责拆迁的警察是刑警大队的,和我们派出所没有关系,如果你要投诉,我们
就带你到院子外面,你指认一下打你的警察,我们备个案。

刘凤刚随着派出所民警来到院外,指认了一下打了他的警察。这时,他发现一辆辆
已经装满徐永海家的家具物品的搬家公司的汽车,已经陆续地驶出了院子。刘凤刚
突然想到,自己那刚刚从医院拿回的900多元的药品,还在徐永海的家里,那些可
是每天都要服用的保命药呀,他挣扎着要往屋里闯去拿药,但被警察拦下,说:我
们一定帮你找到,你放心。

直到现在,徐永海家里的东西、钱物仍旧不知去向,更遑说刘凤刚的药了,不知道
这算不算谎言!

§§徐永海被拘禁在医院

徐永海接到刘凤刚打来的电话,一下子就急了,赶忙通知同在一家医院工作的妻子
李珊娜,要赶回家去制止这场没有任何手续,也没有任何家庭主人在场的强拆,但
是,他们没有能够走出医院的大门,便被早就准备好的警察堵回了办公室里,直到
这个时候,徐永海大夫才直到,这次强拆是早就预谋好的(不知道该算阴谋还是阳
谋),动用了大量的警察和人力物力财力的,而这些钱却是我们这些被拘禁的老百
姓的税款。

真是想不清楚,拆迁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行为?政府行为?但是,政府却没有任何
公开的布告和通知,具名的全市房地产公司。但是,如果说这拆迁仅仅是房地产公
司经济行为的,他们却有能力动用警察,真不知道我们的政府是谁家的政府,警察
是谁家的警察。

§§被迫无奈禁食祷告

由于不能回家,也不知道家中的情况到底如何,徐永海夫妇被困在医院中,只好将
自己的一切托付给主,并开始的禁食祷告。

主啊!祈求您让这罪恶的从善良中消失,拯救你这些羔羊,让他们坚强起来,有足
够的勇气迎接苦难吧。主啊,请您减轻那些恶人所犯下的罪恶,让他们在最终接受
您的审判的时候,不至于永无出期吧。主啊,求您保佑这些善良的孩子,让受创伤
的得以抚平,流泪的露出笑容,饥饿的得到温饱,露宿的得到庇护,以圣父圣子圣
灵的名义,阿门!

§§露宿中南海

晚上,徐永海终于回到家,其实早就没有家了,这一天的变故,原来曾经是家的地
方只剩下一片废墟。面对满目的苍夷,他感到举目无亲。

无奈,对于弱势者只有继续抗争这一条路可走。徐永海当晚决定,去中南海静坐,
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他本应得到的权利。

晚上11点,徐永海夫妇来到中南海门口,在这里,他曾经就拆迁问题向中央递交过
请愿信。

中南海门口的卫兵,过来询问了他们滞留的原因,然后打电话给公安局,要求将徐
永海夫妇带走,但是,公安局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但愿是他们也觉得自己理
亏。昨天的傍晚,是北京入春以来最冷的一天,徐永海夫妇一直相拥到今天早上8
点。

§§再说一些题外话

今天上午,就在我要动笔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和徐永海再次通了电话,徐永海说,
到目前为止,事情仍旧没有什么进展,有关部门也没有找他解决问题。周围的住户
聚集在他们家的废墟上,发泄着心中的怨气但仍旧没有办法,为了这些多年来的老
邻居,也为了自己的权利,徐永海还要继续抗争下去,禁食祈祷仍在继续,今天晚
上,仍旧要去中南海静坐,以表达自己的愿望。

但是,今天的天气仍旧冷,据说这样的寒冷在北京2003年的仲春还要持续几天。已
经两天没有进食的徐永海夫妇,不知道还能撑的过几个夜晚。而她的妻子,如今已
经开始呕吐。

写到这里,我也觉得胃里一阵难受,想吐,不是因为天冷,而是心冷!


【徐永海】就强拆问题致各界的公开信


【马强按】本文是徐永海先生通过手机短信发给我的,目前,徐永海先生的家已经
全部被拆毁,电话被注销,电脑及家中一切财务被搬家公司不知道搬到何处,因
此,只能通过手机联系,希望各界对徐永海先生一家予以关怀,并祝愿徐永海早日
能够在中国有一个自己的家,尽管他是真真正正的中国人! 


(10.29分短信)我是徐永海,声明:我是基督徒,在我家多年一直有基督教家庭
聚会,很多异议人士在我家聚会,并成为基督徒,我们为主传福音,为百姓说话做
事。政府把我们视为敌对势力,对我们逼迫,现借着拆迁对我们逼迫,是我们无家
可归,使我们不能在下周的复活节为主做工。10日拆我家,并打伤我邻居。11日把
来看望我的弟兄姊妹抓走,并打伤。10多天来警察一直跟着我,为此我表示抗议。
10日一夜到中南海,11日晚再到中南海被警察抓到派出所。

(10.50分短信)10日以来,我和妻子禁食祷告,今日是第三天,我们把一切交给
主,昨晚去中南海被抓到派出所到现在,我们与开发商在政府强制拆迁之前没有接
触过,对我家强拆完全是政治迫害,是一种新的迫害,使我们无家可归。

(13.08分短信)我是徐永海,我和妻子仍在派出所,我和妻子自10日禁食祷告,
今日第3天,我妻子信主时间不长,没有禁食经历,身体不好,体重仅80公斤,现
身体虚弱,故现停止禁食,但仍继续祷告,王弟兄姊妹继续为我祷告。

(13.30分短信)离开派出所,又上中南海。


背景介绍


徐永海父子两代自解放前来京居住,并购买了自己的房子,解放后,一家人均在政
府部门工作,但全家10余口除大哥以外,均没有被分配过住房。先同父母、妹妹共
5口人居住在背景西单附近的两间20多平方米的小房子中。随着这个地方被规划为
背景金融街,徐永海一家面临拆迁,但是,在拆迁补偿极其不合理的情况下,徐永
海一家进行了顽强的抗争,直到2003年4月10日被政府强行拆除。

徐永海是背景基督教徒,多年来,徐永海利用自己家的小房子,作为家庭聚会的聚
会点,为主传播福音。并因此被当局判刑两年。

徐永海先生手机号码:13520080866 
代发声明人:马强 电话:82591289 手机:13011134781

《民主通讯》2003.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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